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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区域文化融合对袁雪芬领军改革越剧的影响

所属栏目:戏剧与影视学论文 发布日期:2018-12-12 15:45:37 论文作者:佚名

刘桂萍 刘家思

【摘 要】从吴越视角对袁雪芬改革越剧展开研究,发现越文化的自强不息,吴越文化的兼收,吴越文化的刚柔相济都对袁雪芬越剧改革和创新产生了巨大影响。通过对越剧改革研究探讨,挖掘越剧文化的血脉渊源,进而透视越剧发展演变的历史状况,区域文化的融合对越剧发展创新具有典型意义。

【关键词】吴越文化;区域文化;袁雪芬;越剧改革

中图分类号:J825 文献标志码:A 文章编号:11007-0125(2018)18-0016-03

越剧从“小歌班”发展成为全国第二大剧种,可以说是进行改革的成果,只有不断改革和创新,才使越剧成为越文化的名片,其发展的里程碑是20世纪40年代的越剧改革,在中国戏剧史上增添了亮丽的一页。

越剧改革的领军人物是越剧袁派创始人袁雪芬,也被誉为越剧大师、越剧泰斗及戏曲伟人、德艺双馨的越剧表演艺术家。解放后,上海越剧院院长、名誉院长,上海对外友协副会长,中国戏剧家协会副主席,全国政协常委等职务都放在了她的肩上,袁雪芬更加重視越剧的发展和传承。2006年4月,获得了“白玉兰戏剧表演艺术终身成就奖”,2008年5月,国家第二批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传承人入选,她为越剧艺术的发展作出了开拓性的贡献。

袁雪芬的艺术人生很坎坷,越剧改革的道路更加不平坦,有必要从外在的影响力和内在的主驱力的相互关联中去系统审视她的改革成因,认识和把握她的改革成就和社会作为的深层原因。

从文化视野审视袁雪芬带头进行的戏剧改革,吴越区域文化的对其具有重要的影响。“区域文化是由于地理环境和自然条件不同,导致历史文化背景差异,从而形成了明显与地理位置有关的文化特征。”[1]现代有学者认为,应该以六朝为界,把江南文化划为两个阶段,之前是吴越文化,之后是江南文化。不管是吴越文化,还是江南文化,都是区域文化,也是民族文化。在越剧历史发展的长河中,本土文化兼收并蓄、互相融合,区域文化的内在活力以勃勃生机,对越剧的改革和发展起到了巨大影响。

著名文化人俞秋雨先生说:“越剧是多重文化素质的有机交汇。在大的文化定位上,越剧处于以楚文化为渊源的吴越文化圈内,是吴越文化在近代的突出代表之一。这就决定了它不会有中原文化的雄浑,朔北文化的苍凉,巴蜀文化的辛辣,南粤文化的热闹。平适富庶的地理环境给了它雅丽柔婉的风姿,开化畅达的人文传统给了它沉稳蕴籍的气质;它在浙江农村诞生,后来进入上海,因此又属于独特的近代长江下游城乡结合部文化。由于从农村起步,它始终没有沾染太多都市的浮华气和学究气,总是朴朴素素地讲述着一个个人情故事。”[2]这段话对越剧的发展及演变过程,从文化的角度给了高度的概括和肯定。20世纪40年代越剧的改革恰恰印证了这一点,它表现了自强不息的中华民族精神。

从吴越文化视角对袁雪芬改革越剧展开研究,通过对越剧改革研究探讨,挖掘越剧文化的血脉渊源,进而透视越剧发展演变的历史状况,区域文化的融合对越剧发展创新具有典型意义。

一、越文化的自强不息对袁雪芬越剧改革的影响

袁雪芬出生在越剧的发源地——嵊州,山水的灵气孕育了嵊州文化的文明,是古越文化的一部分。这种区域文化造就了越剧及越剧的改革家袁雪芬,为越剧发展历史写下了辉煌的篇章。

“吴王金戈越王剑”,吴越文化古朴粗犷,刚而野,成为吴越文化的的精血气,它为越剧改革奠定了精神基础。

一是越文化的独立自主精神对袁雪芬的影响。袁雪芬受其父亲的影响很深,其父是一位教师,告诉她要有文化,学会自立。这和越文化崇尚教育有直接关系,绍兴是越文化的发源地,越文化的卧薪尝胆精神对当地的人民有着影响。所以袁雪芬从小就跑到小儿班学唱越剧,受家庭的影响,加上她的聪慧,很快就能独挡一面。

认认真真唱戏,清清白白做人,袁雪芬拒绝各种应酬,不去唱堂会,并且穿素衣,吃素菜,靠自己的技艺吃饭,不依靠外在的扶植,在旧社会的戏曲界,少有的女子独立人格,励志图强精神,是从小受越文化的熏陶得以养成。有人评价她为“东方女杰”,说:“袁雪芬是一位有远大抱负的东方女性,她不愿平平庸庸地活着,她要以她的生命创造一项伟大的艺术世界。”[3]

袁雪芬在越剧改革中,表现出一股“石气”,这种“石气”就是越文化的产物,越剧艺术是在越文化背景熏陶下的智慧结晶。

二是越文化的大公无私精神对袁雪芬的影响。 1942年,20岁的袁雪芬发起了越剧改革。“她向剧场老板提出,今后的越剧,要有固定的剧本,要有正规的舞台布景和服装,要用油彩化妆,要聘请编导,要建立演出制度,等等。老板说,这要增加开销,编导的薪水无法解决。雪芬回答:‘把我的薪水拿出十分之九发给他们。” [4]剧院只好答应了她,使袁雪芬的雪声剧团开了越剧改革的先河,给20 世纪后半叶中国戏曲的改革发展带来了新生。

当时要改革越剧谈何容易,这对于一个小荷刚露尖尖角的戏曲女演员来说,有着多大的魄力和担当,她的这种大公无私品质是女中豪杰之举,也是越文化孕育下的一种励精图强精神。

“袁雪芬拿出自己的大部分包银,聘请专职编剧、导演、舞美设计、舞台监督,成立剧务部主持创作,在越剧界首次建立起正规的编戏、排戏制度;废除幕表制,使用完整的剧本;废除衣箱制,参照古代绘画,根据人物身份设计服装;打破传统的舞台形式,采用立体布景、油彩化装、灯光、音响。”[5]正是有了她这样的胆识和魄力,她的无私和无畏,才有了越剧改革的顺利开始。

三是越文化的坚定不移精神对袁雪芬的影响。如果说1942年的越剧改革才真正全面展开,前面的一些尝试没有形成真正的的气候,那么1946年《祥林嫂》的上映,把越剧改革推向了新的高潮。“1946年5月,不顾带‘红帽子的危险,我在上海明星大戏院演出了根据鲁迅作品《祝福》改编的《祥林嫂》一剧,该剧演出后,轰动了上海,许多报纸评论《祥林嫂》是越剧改革的里程碑。”[6]

袁雪芬等人演出的《祥林嫂》,轰动了上海戏曲界,引起了中共党组织的注意,本来党对文艺工作就非常重视,在上海上映由鲁迅作品改编的越剧,这样的进步戏曲具有广泛的宣传作用,一定会为社会带来较好的影响,越剧的作为引起了周恩来总理的高度重视,为了进一步使其发展,由党派人做编导工作,这使越剧走向了新生,也引起了反动派的注意,试图对袁雪芬进行人身侵害,让改革者退缩和放弃,但是他们的阴谋没有得逞,袁雪芬没有被吓倒,坚持进行《祥林嫂》的演出,中国共产党组织爱国人士发出了声明和抗议,支持和保护了以袁雪芬为首的改革者。她认为自己做的是正义的事情,不可阻挡。她的坚持,使《祥林嫂》《梁祝》《红楼梦》《西厢记》等,成为人民群众最喜爱的越剧“四大经典”。

二、吴文化的兼收并蓄对袁雪芬越剧改革的影响

吴越文化具有较强的开放性,有兼收并蓄的文化特征。“越剧的改良和改革的发生,离不开上海都市文化的孕育和催化。作为一个国际大都市,20世纪 30 年代的上海东西方文化交融,汇集了新与旧各种文艺形式,袁雪芬多次提到的越剧“两個奶娘”——话剧(电影)和昆曲,只有在上海才可能大量接触到,并吸收其中的营养。同时作为中国一个重要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上海也聚集了大批进步文艺人士,他们对于越剧思想品格的引领起着重要作用。”[7]

一是写意与写实结合的舞台布景。由女子小歌班发展而来的越剧,不断开拓进取,在上海能够立足,主要是由女性小生、花旦演员进行抒情表演,符合上海的市俗文化气息,当时的上海被称为十里洋场,各种文化聚集,观者也是各种层次和品味皆有,各种戏曲也都汇聚。越剧虽然有一定的观众群,如果不进行改革,就不可能得到这么快的发展。

先是以袁雪芬为主的演员们借鉴昆曲的写意,她们从我国古典绘画中吸取到与演员的优美表演相适应的素材,进行了舞台布景,那些精雕细琢、镂金镶玉般的布景本身就是一幅幅立体的工笔画。以越剧特有的缠绵、细腻的抒情表演为中心,结合舞美、作曲的相应创造所达到的“诗情画意”的境界,使“写实的”与“写意的”相互渗透,融合成了一体。

再是按写实话剧剧本分幕的块状结构写剧本,因此,也都像话剧一样,每一幕打开都有固定的场景。这些场景又都像真的一样,所有布置都像现实生活一样。不像以往的“以鞭代马”等写意,用写实代替了写意性。

二是中西合璧的音乐艺术。越剧从乡村开始,沿袭的都是打击乐,打击乐热闹,容易吸引听众。演员出场又要营造一定的气氛,所以吸收电影艺术有乐曲配乐有真实感,也是当时流行的话剧演出,以此样式丰富舞台的表现张力,“用小型西洋交响乐队的乐曲演奏来配演全剧, 同时把‘文场扩大为具有更多声部的民族管、弦乐,甚至也含有作为辅助手段的锣经打击乐的较完整的民族乐队,既为演员伴唱又结合场面铺排与演员表演,以配作的乐曲伴奏全剧。”[8]

音乐与舞台布置结合,又与演员的表演相结合,这种表演艺术为越剧高雅风格奠定了基调。

在演唱的尺下腔为主旋律的优美的民乐伴奏下, 人们总是能够不断感受,通过昆曲的优雅形象,那些被金玉雕刻成更高层次的境界,以及诗意的女性演员的抒情表演和戏剧性场面。正是在这境界中,参与综合创造的一切写实的与写意的,都不只是结合,而是相互浸润、相互融合,水乳般交融在一起。

三是服饰的和谐统一。新越剧感情细腻柔美,又不乏诗情画意,进一步把写实的与写意的融化在了一起。

服装设计, 用的面料都有轻盈、飘逸的感觉;同样,那许多婀娜飘逸或艳丽或淡雅的服装,构成了清丽、秀逸、柔媚、委婉、徘侧、缠绵、细腻、优美的仕女图。

根据不同的角色和性格,服装的色彩也不同,讲究人物造型,与布景、灯光色彩达到和谐统一。

“在表演方面,越剧一方面向话剧、电影学习刻画人物性格及心理活动的表演方法;另一方面向昆曲、京剧学习优美的舞蹈身段和程式动作,逐渐形成了写意与写实相结合的风格。在舞台美术方面,采用立体布景、五彩灯光、音响和油彩化妆,改革服装式样、色彩,质料柔和淡雅,成为舞台艺术整体的有机组成部分。”[9]正规的编、导、演、音、美综合的艺术机制正式建立起来,一系列的改革,使越剧走向了高雅。

三、吴越文化的刚柔相济对袁雪芬越剧创新的影响

越剧原本是由女性小生、花旦演员特有的优美细腻的抒情表演所生发出的,并综合舞美、音乐创造的一种戏曲艺术。以柔美取胜是越剧的特色,但刚与柔是中国古典哲学和传统美学的一对范畴,它们相互作用,推动着事物的发展变化,也影响着越剧的发展变化,渗透着其风格。

“音乐是戏曲剧种的灵魂所在。”[10]早期的越剧从嵊州走来,吸取了越文化的营养,形成了越剧唱腔委婉、抒情柔美的风格。加上表演者都是女子,蕴含着婉约清丽的江南本性。当时越剧表演多为悲剧,与越剧原来曲调单纯、活泼、跳跃的四工腔不相适应。

为了表达感情,也是一种勇于探索和创新的精神,袁雪芬在唱腔上进行了重大改革。她与琴师合作,创造出能够抒发感情的“尺调腔”和“弦下腔”,使越剧在音乐方面有了新的突破。呈现出悲壮的曲调,符合吴越文化悲壮的气氛。

吴越文化有其相通之处,袁雪芬随剧班来到上海后,当时的社会背景对她产生了深刻影响。袁雪芬说:“我是1936年登上上海越剧舞台的,在上海目睹了日本侵略者的暴行。1942年,我在兰心大戏院看了《文天祥》(话剧),可以说,这则戏是我艺术人生的转折点。文天祥就义时的那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激励了我,这种感受,是我作为演员从未感受过的。我觉得在日本鬼子眼皮下,演出《文天祥》这样的戏才有意义,做人就应该像文天祥那样有气节。从那以后,我似乎明白了我今后该怎么演戏。”[11]袁雪芬倡导越剧体制改革,以她独立精神和坚持态度,不怕艰难,使越剧改革取得了成果。

按着袁雪芬所总结的越剧改革,首先是编演新剧目,建立剧本制,废除幕表制。即使演出传统剧目,也经过整理改编。新剧目内容比过去有较大变化。许多编导和主要演员们重视剧目的社会效益,主张给观众以积极有益的影响,编演了大量反封建、揭露社会黑暗和宣扬爱国思想的剧目。[12]因此说,吴越文化的融合,对她的改革观念有着深刻影响。

有人说“新越剧之美在于其形式的赏心悦目。悠扬的乐曲、婉转的唱腔、细腻的表演、婀娜的身段、靓丽的演员、变换的舞台,演绎着一个又一个美丽故事,这是一种典型的江南之美,蕴含着千百年的历史文化。”[13]这和当年袁雪芬为代表的越剧改革是分不开的,也是吴越文化融合的成果。

“越剧在上海的成长、成型过程承继了上海文化的多样并兼容、敏感而适时、注重实效又敢于创新的特征,越剧的革新,正是继承和发扬了都市文化的精髓,并在其随后的发展过程中逐渐形成了自身兼容并蓄、博采众长、勇于创新、面向市场、雅俗共赏的独特品性和动人魅力。”[14]区域文化的包容性,兼收并蓄,中西结合,上海都市文化打破了封闭性、保守性,以开放性和进取性取胜,给越剧发展带来了新的机遇,使越剧大放光彩。

总之,越剧发展成为中国戏曲文化的瑰宝,它深深植根于越文化深厚的土壤之中,其发展从不同侧面折射出吴越文化的丰富内涵,从乡村走向大都市,融合了城乡的文化元素,可以说是越文化为其奠定了基础,吴文化使其改革创新,吴越文化的融合,使越剧的发展成为中国戏曲的典范。在吴越文化融合的過程中,袁雪芬作为越剧的领头人,以坚韧不拔的中华民族气节,对越剧艺术的执著追求,形成了独特的戏剧观,得到了专家和社会的认可[15],也使越剧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最重要的因素是区域文化的影响。越剧的发展,在今天更离不开城乡区域文化的融合,以至全媒时代的未来,它仍然需要是跨文化的传播,才会使其更加繁荣、白玉兰之花盛开愈加美丽!

参考文献:

[1]浙江省社科联编.区域文化研究[C].杭州:浙江人民出版社,2007.

[2]余秋雨.文化视野中的越剧[J].戏剧艺术,1993,(4):33.

[3]范克峻.东方女杰——袁雪芬[J].中国戏剧,2003,(9):15.

[4]张裕.“认认真真做事,清清白白做人”——追记越剧表演艺术家袁雪芬 [N].上海文汇报,2011-2-20.

[5]胡红萍.越剧与“上海制造”[J].上海艺术评论,2017,(5):18.

[6]袁雪芬,汪卫民.我与袁派越剧艺术[J].浙江档案,2012,(6):40.

[7]胡红萍.越剧与“上海制造”[J].上海艺术评论,2017,(5):18.

[8]胡导.论袁雪芬的戏剧观[J].艺术百家,1994,(1):13.

[9]胡红萍.越剧与“上海制造”[J].上海艺术评论,2017,(5):18.

[10]胡红萍.越剧与“上海制造”[J].上海艺术评论,2017,(5):19.

[11]袁雪芬,汪卫民.我与袁派越剧艺术[J].浙江档案,2012,(6):40.

[12]袁雪芬,汪卫民.我与袁派越剧艺术[J].浙江档案,2012,(6):41.

[13]胡红萍.越剧与“上海制造”[J] .上海艺术评论,2017,(5):19.

[14]龙升芳.中国文化视野下的越剧审视与解读[J].兰台世界,2009,(23):76.

[15]胡导.论袁雪芬的戏剧观[J].艺术百家,199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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