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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殿爵英译《道德经》“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恶已”的思想译解

所属栏目:戏剧与影视学论文 发布日期:2018-12-12 15:49:43 论文作者:佚名

杨翔鸥

【摘 要】刘殿爵的《道德经》英译本以帛书《老子》为原文本,相较于西方译者译本更重视对原文形式的忠实,且在思想表达上也更加符合权威解读。以“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恶已”一句的译解为例,可见刘殿爵英译文的思想包容性较高,展示出刘殿爵英译《道德经》所实现的较高程度的形式与内容的统一。

【关键词】刘殿爵; 道德经英译; 原文解读

中图分类号:H315.9 文献标志码:A 文章编号:11007-0125(2018)14-0237-01

伦敦大学亚非学院已故华裔汉学家刘殿爵(D.C.Lau,1921-2010)不仅研究中国哲学,还翻译中国哲学典籍。他英译的《道德经》、《论语》和《孟子》均由世界知名的英国企鹅出版社出版,翻译质量在西方汉学界得到普遍肯定。《道德经》的英译者不胜枚举。西方译者的译本大多文美义丰,但普遍自由度较高,忠实度欠佳。刘殿爵以帛书本《老子》为原本,其《道德经》英译本长期保持影响力的原因在于忠实度较高,同时一定程度兼顾译文流畅度与易读性,对于希望了解老子思想的西方读者来说是一个值得信任的译本。

刘殿爵的英译以语义较精准著称,虽文采不显,却很适合翻译哲学作品。帛书《老子》第二章起首句“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恶已”的英译是刘殿爵的翻译长于思想表达的佳例。传世本中此句增一“斯”字,作“斯恶已”。第二章第二句与第一句有排比关系,因此,在众多译本中,第二句的翻译均以第一句的翻译为基调,在分析中可以省略。但需要指出的是,帛书本第二句为“皆知善,斯不善矣”,而传世本或许是为了增强排比效果,与第一句文字基本一致,为“天下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矣”。中国大众读者对这两句话的理解多为,美和善之所以是美和善,是因为有丑和恶。这样的理解与西方大多数译者的英译接近,却不同于刘殿爵的英译。刘殿爵将第一句英译为“The whole world recognizes the beautiful as the beautiful, yet this is only the ugly”[1],谷歌翻译回译为“全世界都把美丽视为美丽,但这只是丑陋的”。这一译解显然贴近帛书本的字句。帛书本既然省略了“之为善”,可见“善”与“善之为善”并无显著语意差别。由此可推,将“美之为美”理解为“美为何是美的”显然没有充分根据。

刘殿爵对此句的英译与大多数西方译者的英译文有明显语意差异,体现出他与西方译者对原文的解读差异。西方译者此句英译的语言形式或许不同,但基本意思大同小异,特举二例说明。英国汉学家阿瑟·魏理(Arthur Waley,1889-1966)的英译文为“It is because every one under Heaven recognizes beauty as beauty,that the idea of ugliness exists”[2],回译为“因为天下的每一个人都把美看作是美,所以丑的想法就存在了”。魏理译文表达的意思是,没有美的观念,就无所谓丑的观念,暗示了反之亦然。美国汉学家梅维恒(Victor H. Mair,1943-)的英译文为“When all under heaven know beauty as beauty, already there is ugliness”[3], 回译为“当天下所有人都知道美为美,已经有丑陋了”。尽管梅维恒同样以帛书本为原文本,但他的解读与魏理并无明显区别。梅维恒的译文字面上虽未出现“idea(想法、概念)”,但同样将丑的存在建立于“天下知美”的条件上,意思和魏理相似,均表达了美和丑是两个相互依存的观念。其他西方译者对此句的英译也几乎都围绕着类似的思想,在此不一一列举。

西方译者普遍认为原文表达的是“美丑之分是观念之分”的思想,这并没有本质的错误,但仍然主要将美和丑视为不同的两个类别,即便不是不同实体,也是不同观念。因为不同,美和丑才可以通過对比凸显对方的存在。这样的解读一般会被视为对丑存在的必要性的辩护。刘殿爵英译文不去追究美和善存在的原因,其中心思想强调的是对“天下皆知美之为美”的批判,暗示的是美未必不是丑。尽管这两种解读之间并没有不可调和的矛盾,但因侧重不同,必然产生不同的读者解读倾向。西方译者的英译文多侧重表达美与丑相依相存的关系,刘殿爵的英译文则侧重表达美与丑矛盾统一体的转化。香港中文大学刘笑敢教授认为帛书本和竹简本此处文字虽有差异,但思想内容都是在说“‘美向‘丑(恶)、‘善向‘不善转化”[4]。这与刘殿爵的译解相符。就思想内涵的包容性而言,美、丑之间双向的转化关系可将美与丑相互依赖的关系包含其内,但美、丑之间双向的依赖关系却不必然包括转化。刘殿爵的英译文不仅内涵更丰富,感情色彩也更为强烈,对世人的固定认识表达了明显的不赞同。作为第二章起首句,这样的译解显然可以引导读者去打破自身的固定认识,从而能够更好地理解下文“有无”、“难易”、“长短”、“高下”、“音声”和“先后”的相互转化。

《道德经》可以说是最经常被不断重译的中华典籍。老子博大的智慧在不同时代中、不同文化语境下和不同读者的解读里呈现出不同的面貌。这真可谓是道生万物在翻译现象中的体现。“《道德经》以其明晰不足、暗示有余的特点吸引着古今中外一代代学者的阐释和翻译。”[5]刘殿爵的英译在思想译解上具有包容性强的优点,对英译本读者提出了较高的阅读挑战,鼓励读者通过自己的思考求得对《道德经》的深刻理解。

参考文献:

[1]Lau,D.C.Lao Tzu,Tao TeChing[M].London:Penguin Books,1963:6.

[2]Waley, Arthur.The Way and Its Power: A Study of the Tao TeChing and Its Place in Chinese Thought[M].New York:Grove Weidenfeld,1958:143.

[3]Mair, Victor H. Tao TeChing, The Classic Book of Integrity and the Way[M].New York: Bantam Books,1990:60.

[4]刘笑敢.老子古今:五种对勘与析评引论(修订版)上卷[M].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16:103.

[5]辛红娟.《道德经》在英语世界:文本行旅与世界想象[M].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200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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